知灯者——向恩师黄麟生教授致敬

【时间:2014年10月23日】【来源:广西新闻网】【作者:黄锦华】【编辑:黄玲娜】

“是知灯者,破愚暗以明斯道。”是谓智者能破除愚昧黑暗给人指引光明的道路。在佛家是指片言可开悟人的觉者。青年能遇名师,犹如暗夜桌上有灯,求善问道周遭亮着,不仅安心而且温暖,是很殊胜的福分。

30年时光冲走多少东西,但第一次见黄麟生老师的情景总还记得。那时的老师四十五六,正是一个男人最好年华。每次来上课,老师都是整整齐齐的,发型是,衣着是,课本教案一一是。有一次值日生没有擦讲台,老师小皱眉头,不肯把书放下。自己找来抹布,轻轻擦拭,神情郑重。放下书后,却用一贯的风趣口气说,“如果我是桌子,这个时候我会觉得舒服一些。”最早从老师那里学到的,不是关乎技巧,而是关乎态度,那就是恭敬。在关乎“性格德行”方面的培养,老师很少生硬说教,他只是做一个样子给我们看。一个人,把吃饭穿衣坐态站姿都搞好,其他也错不了。老师说,你们做老师,只需从“德”修起。孔门四科,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,也教你们德行第一。没有它,再出色也只是风流才子。这些话定了我们一生的中心,再艰难潦倒再牢骚满腹也不敢违背本分。 

老师非常关注学生教学个性的培养,有一次老师问我,“你在讲台上怎么没有一点亲和力?”又说,“你让学生对你有疏离感,这是缺点;但说不定你的优点也可以从此出,不过这条路不容易走的,需要涵养才情的。”这些话不是当时听得懂的,而是在后来渐渐体会,自信总有一把剑适合自己。至于老师说我的教书需要“涵养才情”的话,则终身奉为圭臬。涵养是向内求,才情是向外露,不是一天两天,也不是一年两年,它需要你不管窗外是阳光是风雨都不问不顾,埋头读书,读着读着天眼会开。老师这样说。这些话有的同学记在笔记上,有的记心里,而我愿意翻成行动去实行之。多年之后才知道受益并非只在教书上,老师指的路真是宽阔真是平静真是风光旖旎,一张书桌三尺讲台,阅尽人间菁华。直到今天依然觉着一个女孩子当老师真好,能读好书能育英才,多大的福报。 

老师也特别注意学生的朗读训练。有一堂课老师曾很文学地说,“语文老师说话要煽情动听,如何做到?你找一棵树每天对它朗读,有一天树开花了,你就成功了,它被感动了嘛!”那时的我们,真的很想感动一棵树。大学时代得益于老师的严格训练,为后来的教学增添了很大的信心。流畅的语言便生自在,自在便雍容大雅。

我们教的大部分课文皆是经典。老师总是强调,最重要的是如何解读文本,肉眼看书心眼要开。心眼不开不深,体悟才去浮浅。年轻时看书如隙中窥月,看到光亮甚是辛苦;中年看书如院中看月,视线开阔但尚有距离;老年看书如高台玩月,高境界且随心所欲。这些话当年听得我们如痴如醉,后来体悟也几近一生。 

回眸从师的日子,也只见星星点点。不见得就是一句话一节课,有时候可能就是子灯下读书思考的感觉。老师的教育不是当时,给我们滋养的是后来今天。老师当年讲,你们要有书斋生活、文学修养,这可以养成好技术,但生活一点没有,你拿什么讲“顿挫”?拿什么讲“清壮”呢?话说得睿智而痛快,于是生活又成为了我们一生的修行。一个老师要在课堂上鲜明的体现出自己的脾气人格,那需要多深的道行。可幸的老师指明了路,我们只需锲而不舍的走,很安心。后来的人生也不见得都叶翠花红,但有一些东西在你的心里长了根,树就一直活着。感恩老师传道授业,让我们在社会上把一只饭碗端得心不慌意不乱。此恩此情哪里是衔环相报就能表达? 

老师,希望看到您就这样健康快乐富足的行走,看世界精彩,看您亲手栽种的树木长大成林,鲜花满枝硕果累累。(黄锦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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